給台北書展的小建議
文/老貓
一個鼓勵小社,但也寬容大社的奇想…… 台北書展快到了(算一算,其實就是兩個月後的事),我才有點後知後覺地明白本屆的展場規畫與攤位安排。這一屆由城邦主導的書展,顯然比過去務實許多,但書展籌辦主席詹宏志仍然在這個克制的自我定位裡,為我們畫出了一幅迷人的願景 ( http://www.tibe.org.tw/a-1.html )。
那篇描繪願景的文章簡單、明白、沒什麼精確的數字(唯一算得上精確的數字是一個文學性的修辭),可是卻充滿了鼓舞人心的魅力(你實在應該點一下超鏈結,上去看一下)。不過我們值得那個期待嗎?我們做得到那個境界嗎?願景極美,卻仍然需要我們自己老老實實、一本一本完成夠水準的書才行。
那個願景其實是我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要努力的事,但本期想談的是書展「那六天」,我們實際進駐展場的人,會真實遭遇的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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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貿展場有兩個先天致命傷。
一是場地太小。這使得每年出版社的需求都無法獲得滿足,每年都是「要一塊給五毛」,你要訂十個單位嗎?對不起,只能給五個。台灣人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沒有對付之道?既然算準了主辦單位會打五折,我就先把攤位需求灌水一倍,最後雖然只拿到一半,嘿嘿,剛好是我想要的。
生意比較大的,手上則準備了好幾個公司牌,每個都可以依樣畫葫蘆,當場就訂到比別人多一倍兩倍,乃至七倍八倍的攤位數(例如去年的城邦)。所以你如果調查書展攤位的預估需求量,你會得到一個非常誇張的灌水數字。
這樣合理嗎?當然不。但主辦單位可以拒絕、防堵嗎?卻又很難。這是照著遊戲規則玩的結果,只要規則不改,表面上的公平,仍然會產生不公平。
第二個問題是展場不方正。這個問題最大的麻煩是無法畫出簡單的棋盤式攤位。這是我在法蘭克福注意到的,他們的展場最大的好處就是攤位沒有熱門或偏僻的差別。從任何方位進場,你都可以循著簡單的規則從頭走到尾。無論你的攤位畫在什麼地方,只要參觀者有心要走完全場,遲早會經過你家。
台北書展就沒辦法。我有許多業外的朋友,年年逛書展都要抱怨,一入展場就不辨東西,繞了半天常常繞回重複看過的地方。
這兩個問題加起來還產生第三個問題。因為你有大走道,你有黃金區位,參觀人群都擠在那裡,結果無法疏散到人煙較少的地方。人擠的地方看不了書,人少的地方生意清淡,大家都受傷。
那能怎麼辦呢?這兩個問題都是硬傷,如何改變呢?
本文要提的構想可能太異想天開,在這個注重齊頭式平等的場合,大約沒有實現的可能,不過如果真要改善現況,這大概是唯一的機會。當然這一次是不可能了,也許下一年的主辦單位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無條件放棄本文的任何智慧財產權)。
首先,我們應該承認大公司有大展場的需求。不是因為我在大公司上班,而是因為我們不承認的結果,只是讓大公司鑽遊戲規則的漏洞而已。以城邦為例,因為規則只承認他可以有十個單位,所以最後他用副牌申請了八十個。
如果我們承認城邦可以有四十個單位呢?我們給他一個優惠,這四十個可以連在一起,但他必須承諾不再用副牌額外申請。聯經、時報、天下、遠流……任何用副牌申請攤位的公司,我們都做此協商。表面上我們會給他們比其他人更多的攤位,但實際上透過協商,可以減少他們的攤位總量。
然後把這些大面積攤位放在角落較冷僻的地段,黃金地段則分割為小單位(例如上限四個單位),開放給願意租用小單位的出版社。選擇題是這樣的:
要嘛你選黃金地段,但只能有小面積的攤位;要嘛你需要十個以上的完整單位,你就得跟主辦單位協商,安排在邊緣角落,且保證不再用副牌另外申請。
然後,即使現有場地有那麼多畸零死角,我們也應該堅持一以貫之的棋盤式攤位規畫,盡量消除熱門與冷僻地段的差別。
還有今年主辦單位好不容易爭取來的一館二樓,也可以充分運用。這個額外增加的展場,結果幾乎變成爹不疼娘不愛的雞肋,很可惜。我們可以試著考慮把國際區放上去。前幾屆來台銷售版權的國際出版社,都苦於應付一般讀者的買書要求,他們要不斷說這個書不賣、那個書不賣。搬到樓上應該可以少一點這些糾纏,主辦單位也省卻推銷二樓的苦惱,一樓還憑空又增加許多攤位來。簡直是一舉三得。
最後。台北書展應該是一個「中文」、「出版社」的書展,本國和外國書商(書商也者,書店是也)應該止步。因為書店來擺攤,還是一樣賣暢銷書,我們買暢銷書的機會還不夠多嗎?
以上就是一個鼓勵小社,但也寬容大社的奇想。當然真要落實,還需要規畫許多技術細節,不過我相信可行性是很高的。
【本期關鍵字】
台北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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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11.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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