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大選結束，連宋陣營不服選舉結果，率眾前往總統府前凱達格蘭大道聚集抗議，要求現任總統下台。同樣的戲碼，四年前三月十八日晚上，也在幾乎同樣的地方上演，社會大眾應該記憶猶新。訴求差不多、聚集人群的成分也類似，網路上有網友建議，不妨將四年一度的總統大選過後落敗者的抗爭活動，做為台灣觀光產業新興的指標景點之一，讓人啼笑皆非。

在同一條大道 只是不同方向

四年前的三一八抗爭，主要是針對國民黨第一次失去政權的錯愕感，將整個民進黨「竊國」的主要原因，歸咎在李登輝「暗助陳水扁」的身上。當年在場的群眾，不斷的向記者指控李登輝如何幫陳水扁買票、作票，宋楚瑜高票落選如何的委屈。與今年三二○晚間抗議現場遙望總統府不同，當年抗議的現場轉個一百八十度，群眾是朝向國民黨中央黨部聚集。

此外，當年三一八的群眾有部分人士前往重慶南路總統官邸前面聚集抗議，台北市長馬英九還自告奮勇進入官邸內，要求與李登輝對話未果。有鑒於四年前的經驗，今年在總統官邸前部署有相當規模的軍警陣容，但是連宋支持者並未前往總統官邸進行抗議，而是在台中市、高雄市地檢署發生強烈的警民肢體衝突。

四年前的總統大選後，連戰面對敗選的現實，情緒相當的低沉。除了要求群眾理性、冷靜之外，在敗選之夜的演說並沒有太多讓人印象深刻之處。主要的騷動，還是聚集在高票落選的宋楚瑜場子，當天晚上前往國民黨中央黨部激烈抗議的群眾，絕大多數皆為宋楚瑜競選總部現場的支持者，剛開始持著宋楚瑜標語和旗幟赴中央黨部，不久之後得到高人指點，紛紛將宋楚瑜旗幟收起來，改成國旗黨旗上場，沖淡宋家軍的色彩。

當年有美鈔說 今年似嘉年華

聚眾場合的陰謀論漫天飛。此次的三二○主打暗殺總統的種種內幕，當年的三一八除了指責李登輝幫陳水扁買票作票之外，就屬謝啟大、馮滬祥提出的「美鈔案」最為轟動。當時還任職新黨籍立委的謝啟大，登上宣傳車告知群眾，根據她個人的消息來源，發現李登輝夫人曾文惠女士因為國民黨敗選，暗中將數千萬美元的大量美鈔轉運美國，希望大家能夠去阻止。

這個指控第二天透過聯合報記者高年億共同炒作的中正機場運美鈔疑雲的頭版報導，讓美鈔案正式浮上檯面。今年剛剛因為美鈔案被法院判刑確定服刑完的謝啟大，在三月初短暫赴中國之後不久，再度出現在總統府前現場，以各種陰謀論意圖鼓動連宋的支持者。

在支持群眾的組成方面，四年前後幾乎都是同一批新黨色彩濃厚的外省籍老兵。當年也有少部分上班族在下班之後進駐中央黨部，但是熱烈狀況並不像今年。除了老兵之外，今年三二○的場合明顯出現多數的年輕人，染髮、刺青、美式街頭裝扮風，將凱達格蘭大道做為「轟趴」的場所，隨著大批泛藍藝人在現場帶動，今年的場合充滿「嘉年華會」的氣氛，訴求雖然越來越詭異，現場年輕人除了模糊的「陳水扁下台」之外，對於連宋陣營複雜的訴求，並不容易清楚的說出來。但是四年前，訴求就單純的多，李登輝下台是唯一的口號。

持續現場力道 大家都來插花

至於持續力道，四年前三一八在剛開始的時候，由於媒體ＳＮＧ二十四小時不斷報導，場面還可以維持一千人以上的規模，但是隨著媒體熱度消減，近二週後，場子已無熱度，三三兩兩勉強維持一、二百人的規模，孤單的在中央黨部旁邊舉旗子搖晃，最終不了了之。而今年三二○抗爭，連宋陣營從四年前三一八經驗得到教訓，想盡辦法維持場面熱度。除了不斷針對訴求加碼之外，也有演藝人員在現場二十四小時不斷炒熱氣氛，連續五天下來，人數最少可以從清晨時段數百人到下班之後數千人不等，規模勝於當年。

有趣的是，今年的集會在事後補申請，四年前的聚會從頭到尾都是違法，因為現場老兵向媒體說，「中央黨部是自己的家，集會遊行不必申請」。

許多人都觀察到，泛藍陣營的政治人物幾乎都會到現場向群眾呼喊一番，累積自己的人氣，這個經驗也是從四年前得到的。四年前，在現場呼群保義的宋家軍，在不久之後的立委大選中，多有斬獲，成為親民黨新一批的實力派人物。今年立委選舉的間隔更短，有意問鼎的眾家好手，也都會前往凱達格蘭大道宣傳車上向民眾演說，不論內容合不合理，趁早享受得到民眾熱烈回應的快感。所以不論過氣歌手、藝人、過氣政客、少有人理的泛藍大老等，都不約而同，前往現場小顯身手，以測試一下自己的人氣。

※ 沒人格啦－沒人格啦

■總統大選結果揭曉的那一刻，泛綠支持者終於放下心中大石，興奮異常。只是這樣的情緒持續沒多久，隨著連戰宣佈「當選無效之訟」以及國親支持者連續好幾天的抗議作為，不僅讓泛綠支持者的心涼了一大截，心情更因泛藍抹黑動作不斷而大受影響。

幸而大多數民眾在「維護台灣安定」的共識下，選擇將憤怒不平的情緒以較健康的方式疏導，於是網路成了最熱門的發洩管道。近來，一首極盡幽默、充滿諷刺意味的歌謠，更迅速在網路上以ＭＰ３蔓延開來。

「不巴結啦不巴結啦 這次連戰不巴結

開槍的那天攏沒講話

選輸的時後才來哭爸

哎喲喂啊哎喲喂啊 說要繼續選舉

因為暗算一定贏很多

讓你十萬票也是會過

沒人格啦沒人格啦 國親失去了控制

輸不起 輸不起......」

一聽之下，這首名為〈連戰輸不起〉的歌曲，活生生就是名歌手五佰〈煞到你〉的翻版，連演唱者的歌聲也像極了五佰本人，只是歌詞完全被改寫過，對照大選後連戰的一言一行與現實情景，不禁令人會心一笑。

（陳乃菁）

( 2004.03.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