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

史上第一次總統候選人電視辯論，高下立判，連戰根本不是陳水扁對手；所謂真理愈辯愈明，一旦是電視現場轉播，真相呈現在國人面前，而不再任由統派媒體扭曲操控，則站在民主對立面的統派復辟集團，再也佔不到任何便宜。

連戰在這一場電視辯論，讓大眾判決大輸，主因並不是他口才不好，而是民主理念及民主素養問題。舉例而言，陳水扁是現任總統，連戰不過是在野黨黨主席，一介平民，但當輪到阿扁陳述理念或政績時，連戰在一旁所顯現的不耐煩或擠眉弄眼噘嘴模樣，委實令人不忍卒睹；相對的，當連戰進行論述時，在一旁的陳總統，則輕鬆自然保持民主風度，一貫面帶微笑，仔細聆聽對手發言或低頭筆記︱︱這根本就是風度問題，而與論辯口才無關。泛藍陣營在連戰明顯辯壞之後，惱羞成怒，轉而耍嘴皮吃人豆腐，稱既然阿扁口才較好，那就去當立法委員好了，總統讓連戰來當云云......這就是一種典型的中國阿Ｑ病症，但我們想說的是：不必論口才，縱使在不說話時，連戰的修養表現，仍然是世界民主史上的一大敗筆啊！

而在進行論述時，連戰的八股與阿扁的生動自然，也是一強烈對比。最重要的，在眾所矚目的電視辯論場上，是一點也作假不了，候選人的特質及他的人生背景，都會自然呈現。我們很容易就看出身為政治學博士的連戰，卻多數時間言之無物，而律師出身的阿扁，不但言來數據清楚，思路一貫，訴求也是鏗鏘有力，頗能打動人心，原因很簡單：因為阿扁一路走來，是經過民主洗禮，是有民主信仰的，而連戰則一路仰賴特權提拔，是對民主具有一種打從心底排斥與不耐煩的貴族習氣。在民主的遊戲規則下，連戰很難禁得起考驗，阿扁則愈挫愈勇，這真是一個奇特的對比。

天底下很少看到這種在兩大陣營的電視辯論中，表現差異如此大的怪現象。然而我們也知道，雖然候選人的優劣已在電視辯論中表露無遺，但公平的辯論一過，統派媒體又會蜂擁而上，以不公平的扭曲戰術，再讓阿扁陷入資訊泥淖中，也等於替泛藍保住反扁實力。歷史性的電視辯論一過，民眾多有感受，但在大眾媒體中，我們卻難見到客觀的評論，倒是一片由兩大陣營各說各話的報導充斥其中，對此現象，我們倒可立舉一例加以質疑：倘若今天是阿扁論辯大敗（或辯論中不停眨眼抿嘴），試想，這些媒體的新聞評論，會輕易放過阿扁嗎？恐怕早被一棒打死了。

就以媒體的資訊條件而言，阿扁與連宋的競爭，簡直就像一個打赤腳要跑抵終點的人，在和一個穿名貴球鞋的人比賽，其不對等的痕跡日日可見。縱使如此，我們仍然相信一個為民主在奉獻心血的人，仍會贏過對抗民主的復辟派。連戰在首次辯論落敗後的次日，仗恃統媒撐腰，未見謙虛檢討，反而更咄咄逼人。他在一場公開談話中，說公元二千年阿扁當選總統，「是偶然，不是必然」，基本上這就是一個欠缺民主風度的講法，選輸的人怎麼可以指指點點，稱選贏的人贏得不夠徹底？更何況連戰還是選第三名的人，阿扁贏他兩百多萬票呢！

而從民主的精神與理念競逐觀察，我們倒要說，阿扁在二千年的當選是必然，不是偶然，原因是連戰自己搶先背離了李登輝的民主路線，等於將台灣派對抗中國派的香火，全然丟給阿扁去承擔了。準此以觀，阿扁在二千年，替台灣派贏得大選，公元二千零四年，再一次為台灣民主贏得勝利，也是必然了︱︱連戰能成為復辟派的「階段性共主」，以刻薄身段嘲弄民主，才是「偶然」呢！

( 2004.2.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