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一盤文化雜燴 -- 溫哥華城市風貌
文/Goya
溫哥華多元文化景觀

溫哥華是個移民城市。你來到這裡見到的,是由美洲和其他各族裔文化交織而成的繁華景觀。走在街上,你會很詫異迎面而來不同裔族群的數量,華人、印度人、日本人、韓國人、菲律賓人、羅馬尼亞人、蘇聯人、以色列人、墨西哥人、哥倫比亞人…,如浪潮般一波波襲捲這個城市。當然,位於北美西北海岸的溫哥華,主流社會還是早期移民的歐裔白人,但現在,所謂「主流」這個字眼,恐怕也不見得能完全表現出「強勢」或「主導性」,加拿大政府提倡的「多元文化政策」在此地如斑爛的花朵盛開。
溫哥華華裔藝術家林蔭庭(Ken Lum)去年(2001)受溫哥華美術館(Vancouver Art Gallery)委託製作了一件公共藝術作品。進入溫哥華市中心,在最熱鬧的羅伯森觀光街(Robson St.)上,座落著新古典式樣,有著希臘柱式和山牆造型的美術館,它的頂上四周,各裝置了一艘縮小規模的船隻,那就是林蔭庭的作品。這件名為「四艘擱淺的船:紅、黃、黑和白」(Four Boats Stranded: Red and Yellow, Black and White)的雕塑裝置,正可以說明這個城市的獨特和多元文化特色。
四艘船造型各異,顏色各有其意涵。象徵印第安原住民的船為紅色,來自中國福建的船為黃色,發現溫哥華的溫哥華船長的船為白色,而黑色那艘則是代表早期印度移民的船隻。這四艘船佇立在美術館的四角,在陽光下金光閃爍,並將整個城市的歷史軸線向前延伸百年,自此地被喚為「溫哥華」以來的移民拓荒史,都在作品簡潔的象徵意義中表露無遺。從這裡為起點,你會慢慢看到整個溫哥華的面貌,美術館位於城市的心臟地帶,印度城、中國城、歐洲移民發跡的蓋士鎮(Gastown)都由此幅射向外分佈,這裡無疑是各個文化層疊交匯的中心點。這四艘船像巨人的手指一樣指向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它不只將這個城市的歷史交待了,還似乎預言著美洲本土、亞洲和歐洲文化的融合願景。
1997年亞太經合會(APEC)的舉辦地點就在溫哥華,那時這裡就已經被喻為「面向亞洲的另一扇大門」。數字給你的震憾,像是佔全溫哥華人口總數約四分之一是華人,超過百分之十四的人口母語不是英語等等,都讓這個城市異國風味十足,連黑幫勢力都還分白人、華人或是越南人,各國飲食料理分佈在每一條街上,像霸佔地盤似地劃出勢力範圍,不論吃、喝、玩、樂都充滿異國情調,它們各自也都融合了此地共同的質素,成為獨一無二的「溫哥華文化」。
華人早期移民史的殘餘光芒在鄰近城市東邊的中國城被保留下來,走進中國城好像還能回到二十世紀初的中國一樣,麻將館、粵劇館還有字畫樓,像歷史幽靈般在那裡還魂。新一代移民不再住在中國城了,他們往南邊的衛星城市聚集,到了里奇蒙(Richmond位於溫哥華市南邊的低地),你恍若回到台灣或香港,茶樓、KTV、泡沫紅茶店比鄰而立,越夜越美麗,衍然一座不夜城。不同於老移民的是,1990年代以來的移民狂潮,香港人和台灣人帶來了大把大把的鈔票,以經濟力量攻佔溫哥華,而這一兩年,則是以大陸移民最為昌盛。溫哥華所在的卑詩省(British Columbia)曾經因為這波移民熱,經濟發展躍上全加拿大各省的首位,房地產狂飆,投資興盛,也因為華人的原故,電話號碼和門牌號碼上有8 這個數字的都會特別值錢。然而這榮景在97年後香港人、台灣人大量回流之後又跌到谷底。
華人只不過是整體溫哥華文化的一部份,除此之外許多其他民族也都在這裡紮下了根,異文化在此相遇、衝突、融合,形成新的面貌。你若初次來到溫哥華,一定也會為「誰才是真正的溫哥華人」這樣的問題所擾,可以說除了原住民外,你所碰到的人多半都有關於自己家鄉的故事,那個家鄉不在這裡,而在大海的另一頭,然而這些人也都會告訴你,溫哥華是他們的第二故鄉。
萬花筒裡的繽紛:文化藝術
溫哥華在多元文化背景下,架構出怎樣的文化藝術面貌?可想而知,就像端出一盤文化大雜燴一樣,大概除了南極冰山你看不到外,其他的應有盡有。先不論這些來自不同地方的文化是否還忠於母國原味,但至少在此地都有發聲的機會,也都有自己的忠實社群。華人勢力大,開辦自己的電視台、廣播電台,日本人舉辦的日本文化節叫好又叫座,壽司餐飲好像成了溫哥華的料理特色;印度人向來比較安靜不出風頭,但瑜珈風潮依然掃蕩城市,不論是誰,走在路上背著個瑜珈墊就是新潮。這些不同族群的常民文化以各種方式滲透社會的上下階層,由此孕育出來的藝術文化,也因而充滿了各種情調。
在溫哥華,藝術展覽不是白人的專利,越來越多的各地藝術家在此展露頭角,這是樂觀面。一位伊朗藝術家以西雅圖為基地,開始他的藝術事業可能是個特例,但是如果在溫哥華,一點也不稀奇,說誇張點,這裡的藝術家以不同背景為優勢,它們不同的觀點使這裡的藝術發展很有活力,什麼口味都有,身份議題特別引人注目。美術館和藝廊相形之下也比較沒有門戶之見,印度當代藝術展、華人當代藝術展在一年之中此起彼落,與歐裔和美洲主流文化相映成趣。
當然,如果只看到全然地樂觀面仍不夠深入。溫哥華在文化上也充斥著各種正治正確的問題,很敏感又很脆弱。相較之下的「弱勢」仍然以爭取更多發言權為姿態,如亞裔文化藝術還是很努力地想打入「主流」社群,提高能見度,希望所有人能發現多元文化激盪下被隱隱消去和抹滅的聲音。這個問題和兩性問題所面臨的考驗是一樣的,而且還更為複雜,因為文化裡也有政治存在。
因為場景特殊,造就了很多特別的事件。要不是溫哥華,這些事情也許不會在其他地方發生。今年,第一本關於華人當代藝術的英文期刊<YiShu>,以溫哥華為編輯基地發刊,台灣的資金,加上溫哥華的人力和地利資源(主編為大陸學者鄭勝天和藝術家林蔭庭),使這本期刊有成形的可能,溫哥華所扮演的角色就像個水資源閘口,所有的訊息在此地流通、匯整,之後再向世界發射出去,不論地點、語言便利性,它似乎比任何一個在亞洲的華人城市更能符合需求。
另一個值得一提的美術單位,是2000年才正式成立畫廊的Centre A:「溫哥華亞洲當代藝術國際中心」(The Vancouver 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Contemporary Asian Art,簡稱Centre A)。Centre A是個非營利展覽、研究機構,以亞洲當代藝術為其方向。2000年和2002年都舉辦了大型國際研討會,以溫哥華的文化背景為主軸,探討亞洲文化藝術及全球化的課題,參與過研討會的學者來自歐洲、美國和亞洲,旅法中國策展人侯瀚如、英國知名藝術學者Sarat Maharaj、台灣策展人徐文瑞都是研討會的座上客。亞洲文化和全球化的議題在溫哥華討論別有意義,它呈現出了未來世界文化在二十一世紀的多面與流動性。Centre A的最終方向是希望建立一座位於溫哥華的亞洲當代美術館。在負責人Hank Bull的拋磚引玉下,文化界人士對亞洲文化在溫哥華,以及國際上的相對位置有了更清楚的面貌,透過對話和思考,使此地的文化背景更富有創造力。(網址:www.centrea.org)
溫哥華唯一的大型美術館是「溫哥華美術館」,除此之外其他特殊主題的博物館散佈在各個區域,如位於卑詩大學(University British Columbia)校區裡的「人類學博物館」,適合全家拜訪的科學中心、歷史博物館等等。溫哥華美術館比起其他城市的重要美術館雖如小家碧玉,但對於兩百萬人口的大溫地區來說,已經是個高檔次而且展覽質量都有國際水準的美術殿堂,展出現代與當代藝術,像台北市立美術館和台北當代館的結合體。由於溫哥華的地理位置,許多重量級展覽偶爾也會巡迴到此,和美國的巡迴路線連成一氣,每到大展覽開幕,總會湧入大批人潮,熱烈程度不下於星際大戰的電影首映會。此刻你才會發現,原來這個城市人們的社交活動分佈得很平均,傍晚他們不只是上Club跳舞或去Pub喝酒,展覽開幕對溫哥華人都有無比的魅力。(網址:www.vanartgallery.bc.ca)
同樣位在市中心的當代藝廊(Contemporary Art Gallery)也是值得探訪的藝廊。與溫哥華美術館比起來,更具有實驗和獨立的精神。從90年代開始,此藝廊就對於移民文化帶來的藝術發展現象頗多注意,試圖將多元文化的聲音和對話,透過策劃的展覽表現出來。這過程中已卸任的前館長Keith Wallace居功甚大。去年夏天,中國旅美藝術家蔡國強受到當代藝廊的邀請,來溫哥華進行創作和展出,蔡國強當時選擇了位在中國城裡的中山公園為地點,發展出他的「水墨寫生表演」計劃,請了三位國畫家在現場寫生摹擬的庭園山水,然後再移至畫廊展出。蔡國強這個作品,很俐落地表達了東方文化移殖、再現於西方的衝突感和特殊情境。(網址:www.contemporaryartgallery.ca)
High and Low:自由與狂野
談回較廣泛的社會文化面,它其實比我們想像得還多元。
雖然人們常常掛在嘴邊說溫哥華有多無聊,其實所謂無聊,指的是這裡隨手可及的渡假生活,和緩慢的步調。這其實也是溫哥華的最大優點,她一方面有都會性格,又讓人享受純樸寧靜的大自然生活。但其實這個美麗城市的外表下,有很放浪和勁爆的一面,這得再從城市文化的另一個面向談起。
溫哥華有個很著名的東區,在地人都知道就是Hasting街一帶。如果溫哥華的其他地方被喻為天堂,那裡無疑是地獄。滿街乞討的毒蟲和阻街女郎、藥販穿梭其間,街道兩旁都是老舊的旅館、髒亂的小食店,還有當鋪。這一帶和中國城相連,這個東區好似溫哥華的毒瘤。然而曾經在40、50年代,這一帶以繁華的餘樂商圈和霓虹燈著稱。為什麼提東區,因為那裡體現了溫哥華兩種很特別的樣貌:毒品文化和塗鴉藝術。
大麻氾濫讓溫哥華有了「北美阿姆斯特丹」(Vansterdam)的美稱。不過有一回一位藝術界前輩說這裡還不及荷蘭的水準,因為大麻還沒有合法。社會上的兩種聲音:解放和保守各執一詞。大麻在溫哥華的猖狂程度好像台灣的檳榔,大家見怪不怪。在東區它是萬惡之淵,然而到了藝文界,又似乎和60年代從舊金山北灘一路延伸過來的嬉皮運動風潮結合在一起,成了思想解放的種子。High and Low,兩種面貌同時佔據著溫哥華。因此,你也可以這麼說,東區牆上的作品叫做「塗鴉」(Graffiti),出了東區的叫做公共藝術或壁畫。他們之間的分野是合法性的問題。市政府明令:「塗鴉屬暴力行為,非關藝術表現或人權自由,它破壞公共建設和社區,是犯罪行為。」塗鴉藝術一直是市政的頭痛問題,然而70年代紐約的塗鴉藝術一時間都還成了高級藝術(high art)裡的寵兒。
溫哥華的塗鴉雖和紐約塗鴉大本營比來如鳳毛鱗角,但解放和忿怒的精神一樣存在,塗鴉小子來無影去無蹤,往往一大面牆在一夜過後多了炫麗狂放的色彩。溫哥華有那種專除塗鴉的清潔公司,但是這來自底層的聲音怎麼也除不完,從東區裡不斷爆炸出來。能量流到了大眾文化裡,轉化成為hip hop音樂、服飾,還有滿街的刺青店,青少年都喜歡以刺青作為叛逆的聲音。
過了那條將溫哥華一分為東、西的Main街往西,你就看到溫哥華傲人的公共藝術分佈於城市裡。溫哥華公共藝術法制定於90年代初,如今不過短短十年,成果顯著,這套法規更成為目前台灣公共藝術法制定的借鏡(溫哥華市政府網站上有詳細的說明:www.city.vancouver.bc.ca/commsvcs/guidelines/pol&guide.htm)。街道旁、建物天井、庭園中隨處可見藝術家的雕塑,公共建築裡牆上掛著現代藝術作品,或是印第安圖騰雕刻都是常見的,創作者更是來自四面發方,原住民、加拿大人、美國人,或者中國人…。有時候,公共藝術作品和整體環境合而為一,表現在建築物的細部或不顯眼的地方,看到時往往叫人有驚豔的感受。例如溫哥華美術館將其建物的公共藝術品藏在一個很不容易注意到之處---面向Georgia街門面上的山牆下方,由紐約藝術家Lawrence Weiner所作,上面嵌著意涵神秘的一行字:「PLACED UPON THE HORIZON(CASTING SHADOWS)」即是作品。
除了成功地將公共藝術推廣,溫哥華整個城市的規劃也頗用心思,像座可親近的大博物館。如台北或巴黎一樣城裡有不同的區域,每當你叫出每個區域的名稱時,它們輪廓鮮明的特色就躍入腦海。Downtown以玻璃惟幕大樓為特色,X世代教主Douglas Coupland(道格拉斯、庫普蘭是溫哥華人,X generation這個名詞就是他提出來的)寫了一本關於溫哥華的書,書名就把溫哥華稱為「玻璃之城」(City of Glass)。Gastown「蓋士鎮」是溫哥華最早發跡的地方,那裡還保留著三層樓的維多利亞式建築,石板路和蒸氣鐘,是政府明列的古蹟保留區。Yaletown「耶魯鎮」是很雅痞的區域,餐廳和精品店都很特別,有歐洲味。當然,還有美洲第二大的Chinatown「中國城」,像一塊會自體維生的生命體。台灣藝術家姚瑞中的「天下為公」系列作品中,也將溫哥華的中國城包含了進去,他在「中華門」牌坊底下舉手投降,諷刺著中國人百年來一段辛酸史和天下為公的夢想。
總括說來,整個溫哥華的城市規劃和文化面貌強烈地結合在一起,它不只是政策而已,還是生活在這裡的所有人的集體面貌。
前衛浪潮:「西線藝術中心」和Artist-run center
如果你還是覺得溫哥華只是個退休養老城市,那可就還不夠深入。叫人訝異的,是這個城市雖然如一條懶洋洋的貓蜷在海邊,但她有股氣味,是其他渡假城市沒有的:前衛與自由。如果你看到這裡的同性戀者大方地在街上接吻、或是到天體海灘上看見老老少少一絲不掛,也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這裡,有那麼點昔日嬉皮重鎮舊金山的味道。
而且更重要的是,溫哥華前衛藝術場景可要比想像中發達得多。實驗音樂、實驗電影、前衛藝術創作、攝影、動畫在這裡都不缺席。不能說北美西海岸的嬉皮運動對此地毫無影響,60年代末到70年代初,溫哥華就已經聚集了一批前衛藝術家、詩人、文學家和音樂家,大搞藝術解放運動。溫哥華著名的Western Front「西線藝術中心」就是在這個背景下誕生。從1973年成立至今已二十九個年頭,當初意圖站在官方藝術史架構外、擺脫商業操作影響,以實踐實驗性與科技性媒材創作的理想。它最早的性質為「藝術家自行運作的藝術單位」(artist-run center),後來由於需要官方的財務補助轉型為非營利組織。
「西線藝術中心」位在溫哥華市輕工業區邊緣的一棟三層樓木造屋,獨特的建築外型成了它的標幟,現在,它仍然是加拿大西岸前衛藝術圈(特別是媒體藝術、聲音藝術及科技藝術)的標竿。這棟大屋子像個大家庭,體現著公社、集體和分享的精神。一樓有專供舞蹈練習的表演廳、視覺藝術展覽廳、二樓有一間名為「The Lux」的表演廳,說明了他們受到福魯克索斯運動(Fluxus)的影響。另外還有隔成數間的多媒體器材室(主要是音響和電腦繪圖設備),檔案資料室及辦公室。這些場所之外,就是各國藝術家進駐所需要的客房和廚房了。在「西線」,大家一起煮飯、用餐、交流想法一直是最被注重的生活和創作方式。它也是溫哥華最早提出「藝術家駐村計劃」(artist-in-residency)的藝術單位。
「西線」在當年絕對算得上是最前衛的創作本營,然而時代進步,科技發展的速度超乎人們想像,現在,藝術家要獨自以高科技媒材創作已不是難事,以「科技和多媒體」著稱的「西線」在新世紀著實也遇到了挑戰,但它在思想及精神上的領導地位依然不墜。
「藝術家自行運作的藝術單位」(artist-run center)也是溫哥華的一個特點。在藝術觀光地圖裡,有一份就是artist-run center的藝廊地圖。這表示什麼?溫哥華竟然有這麼多的「藝術家自行運作的藝術單位」可以編成一份參觀導覽地圖,它們的性質就像台北的伊通公園。在台北,伊通這樣的地方區指可數,而且往往潮起潮落曇花一現。溫哥華就不一樣了,此地藝術家很懂得擅用資源,結合在一起做事。自主合作的精神充份表現於聯合舉辦的活動或展覽中。的確,如果你仔細探聽,很多人會告訴你這是溫哥華藝術圈的特色,大家很喜歡合作,因為合作力量大,資源集中,能做的事就多。這可能和溫哥華人溫和的個性有關,但更重要的是,他們頭腦都很清楚,對於辦活動個個一把罩。小錢辦小活動,大錢辦大活動,1998年轟動一時的「江南」計劃,在前溫哥華精藝軒負責人鄭勝天和Hank Bull的催生下,聯合了溫哥華市共十三家大大小小的藝廊(還包括溫哥華美術館),推出了一個規模快可比雙年展的大型當代華人藝術展,在城市裡形成一片蕩漾的藝術花海。
這些Artist-run center像星子一樣點綴在城市的每個角落,進入他們的展覽空間,總有股閒適的氣味,他們歡迎你加入會員或捐款,如果只是看看展覽,他們也很樂意和你解說。在這些規模不算大的藝廊裡,時常會遇見藝術家,他們多半都很年輕,很健談,並且樂於分享溫哥華的藝術點滴。相對於這些有獨立精神的artist-run center,商業藝廊數目也不少,主要分佈在市中心南邊的Granville街上。到溫哥華,拿一份每兩個月出一份的展覽資訊免費刊物是很必要的,它告訴你所有的藝廊裡正在展出什麼,城市裡正在發生什麼。
結語
溫哥華就是這樣一個活像萬花筒的城市,你每轉它一吋,它就出現不同的彩色圖案。每個族群帶著自身的傳奇身世來這裡相遇,並共同打造屬於溫哥華特有時空的面貌。時常問及這裡的人關於身份和文化認同的問題,大致上分為兩種說法:有人說,處在兩種文化的「中間狀態」就是溫哥華認同,他們樂觀地相信文化融合的遠景,僅管那可能炒成了一盤雜燴,也是一種新的認同方式。也有人覺得「多元文化融合」並不如想像的樂觀,因為一個人終究只能屬於一種文化,對其他文化只能開放心胸去學習和尊重。就是這些不同的「態度」和聲音,讓溫哥華這個城市如此與眾不同,而且充滿了鄉愁。
相關連結:
1.
溫哥華美術館– http://www.vanartgallery.bc.ca
2.
當代藝廊– http://www.contemporaryartgallery.ca
(2002.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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