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來沒有待過這麼自由的媒體，總編輯放手讓我去做企畫專題， 一開始 pageview 很低他也不說話，最後終於成為最常被讀者提到的 版面。現在到這裡，我才發現以前的幸福，很後悔以前還罵過總編輯。」

在忙著跑八卦的新辦公室裡，前明日報編輯淡淡地說著：「我的部 門一警覺到明日報的收支不平衡，就跟總編輯討論，著手設計資料庫 系統。眼看這套預期會廣受歡迎的付費系統就要完成，沒想到一夕間 宣布停刊，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

當明日報宣布停刊時，新聞連結一天內消失，首頁殘酷地寫著幾天 後就要關站，所有服務都要終止。幾位台長努力奔走造成的救援個人 新聞台運動，成功地挽回這高品質的社群。當一些台長自傲地誇耀： 從前新聞台帶給明日報的人潮，恐怕還多於明日報帶給新聞台的人潮 時，戀舊的前明日報員工只能落寞以對。

明日報停刊後的資遣過程合法，連員工持股也一併買回，並沒有引 起太大反彈。但當「高層」規劃著明日報的殘局時，員工的想法並沒 有表達的機會。其他人收拾殘局的手法很難比詹宏志更高明了，但不 可測的是員工和群眾的意志力。如果明日報員工有機會串連他們的意 志，願意自動減薪、精簡人力為明日報一起打拼，呼籲讀者一起解救 明日報，事情是否會有轉機？

或許，明日報是錯誤的商業模式，是個失敗的夢想。但也正因為她 的不顧收益、不算成本、過度的夢想成分，使得這夭折的新生媒體， 在某些地方散發出浪漫動人的氣息。也許有些明日報管理者會想著股 票上市套利，但也有許多明日報的記者對網路抱持著濃濃理想，試著 開創不同的媒體形式。

明日報最大的資產，其實是這批專業的、擁有即戰力的媒體工作者。 他們經驗豐富，只是對網路媒體的形式還在摸索。加入一個錯誤的實 驗計畫，並不能抹煞他們在這一年內付出的努力。即使「個人新聞台」 的重生成為網路史的傳奇，但若沒有這群新聞工作人員呼朋引伴吸引 文化人來開台，個人新聞台未必能有今日。

明日報停刊，不只是一個龐大實驗的挫折，同時也是許多媒體工作 者個人理想的中斷。即使這是錯誤的號召，即使這是對網路不切實際 的幻想，但它對某些認真的媒體工作者，還是佔有其他媒體無可替代 的特殊意義。更何況，這段錯誤的歷史，也是台灣傳播史上最珍貴的 教材之一。

沒錯，明日報的內容，都是屬於普司特（明日報母公司）公司的財 產，但也是所有參與者的共同回憶。它的烏托邦性質，使得日後很難 再有同類型的媒體出現。既然普司特公司增資成功，何不讓明日報的 最後一面永遠留在網路上，如龐貝古城般供後人考察、憑弔？至少， 讓曾經為它付出的人，不至於沈浸在越來越虛構的回憶。

  1. 跟明日報、詹宏志有關的一篇討論–
　http://tw.egroups.com/message/dot-org/452

(2001.04.03)